她手里提着蛋糕。
柏戈抱着孩子跟在身后。
白芷换好鞋，朝屋里走了两步。
“柏言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打开客厅的灯。
灯亮了。
所有的灯都亮了。
厨房里的景象，也在这一刻落进他们眼里。
白芷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。
柏戈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。
而我站在他们身后，看着他们一点点发现，我已经没有呼吸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，我已经没有心跳。
医生蹲在地上检查了很久，才站起来。
“家属，请节哀。”
白芷像没听懂。
“医生，你别开玩笑了，他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不是，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他肚子疼，可他总是这样。他是在骗我。”
医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死亡时间至少超过十个小时。”
白芷的脸色变了。
柏戈站在门边，整个人像被钉住。
法医检查了厨房，又打开冰箱。
坏掉的饭菜、涨破的牛奶盒、地上的呕吐物，全都被拍了照片。
**问：
“谁最后一次联系过死者？”
白芷举起手。
“我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白芷张开嘴。
我看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他肚子疼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有回家？”
“他以前经常这样。”
**低头记录。
“他是否患有认知障碍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能独立进食、用水、处理突**况吗？”
白芷没有回答。
柏戈突然开口：
“他只是智力退化，不是完全不能生活。”
**看向他。
“谁关掉了家里的总控电源？”
白芷猛然抬头。
“我只是顺手按了玄关的开关。”
“那是全屋总控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顺手……”
白芷挣扎着解释：
“可冰箱是单独供电的。”
**皱眉。
“你觉得认知能力只有三岁的人，懂得随手关冰箱吗？”
“冰箱门长时间没有关严，压缩机持续负荷后停摆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最后喝的水，都是从马桶里舀出来的吗？”
“我们在那里找到一个勺子，上面已经沾满霉菌。”
白芷的脸色更白了。
我飘在厨房上方，看着他们忙乱的身影。
白芷跪在****旁边。
她的手指悬在我的脸前，却不敢碰下来。
“柏言。”
她一遍遍叫我。
“你醒醒。”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出去玩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吃蛋糕吗？蛋糕还在这里。”
地上的草莓蛋糕摔开了。
奶油沾上从冰箱里流出来的酸水。
我看着那块蛋糕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不是白芷回来前的事。
是车祸那天。
变形的车门。
破碎的玻璃。
哥哥柏戈被白芷护在怀里。
我被困在后座。
她的双手从我面前掠过去，先护住了他。
之后的医院、药物、康复训练，还有白芷守在床边的那些日子，一幕幕浮上来。
她给我擦脸。
她教我认人。
她抱着我说：
“柏言，我会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可她每次接到柏戈的电话，都会走到病房外。
有一次，她忘了挂断。
我听见她说：
“只要他一直想不起来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。”
那时我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，我全都懂了。
我不是被她珍惜的人。
我是她留在身边的遮掩。
她害怕我恢复记忆。
害怕我想起车祸当晚的一切。
所以她把我教成一个只会等她的小孩。
让我依赖她。
让我无法离开她。
而她自己，陪着另一个男人过生活。
白芷突然抬头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柏言，你是不是还在这里？”
我站在她面前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听得见我，对不对？”
她伸手抱住空气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没有要走。”
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，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“可我不需要了。”
当然，她听不见。
精彩片段
以柏言白芷为主角的现代言情《红风筝飞过白玫瑰的葬礼》，是由网文大神“佚名”所著的，文章内容一波三折，十分虐心，小说无错版梗概：而我站在他们身后，看着他们一点点发现，我已经没有呼吸。救护车来的时候，我已经没有心跳。医生蹲在地上检查了很久，才站起来。“家属，请节哀...
